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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离开梦幻岛》:谎言与真实,不能说的秘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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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BO制作的四小时纪录片《离开梦幻岛Leaving Neverland》,在美国引起喧然大波;两名未成年男孩:Wade Robson和Jimmy Safechuck,曾是流行天王Michael Jackson的知心好友,当MJ卷入性侵孩童丑闻时,他们都曾在法庭上、摄像机前、私下替MJ人格做担保;MJ于2009年过世,2013年后,Wade和Jimmy改变证词,指控MJ当年曾对他们进行性侵,使得MJ性侵丑闻再次浮上水面…。

观赏《离开梦幻岛Leaving Neverland》时,不断想起《谎言的烙印》及《惊爆焦点》,前者指控被害者有可能才是加害人,人的非理性只会让真相越来越蒙尘与模糊;后者指出权力者为维护既有利益,真相可以被强压下来,被害者找不到抒发正义的管道。
纪录片当然不可能绝对的真实,它仍只是一种观点的呈现(可以理性也可以偏执),《离开梦幻岛Leaving Neverland》内容真伪,牵涉到Wade和Jimmy是否因利益考察而说谎,说谎可以有多种状态组合,例如Wade年轻时替MJ辩护或现在推翻早前言论都是要维护自身利益;也有可能一开始替MJ辩护是利益考察,后来是真心想要说出真相;或者一开始替MJ辩护是出于真心,现在控诉反而是为了钱财等;再者,MJ家人(以及遗产管理委员)对这部纪录片的愤怒与反击,可以是对不实言论的痛心,也可以是维持商业运作的算计(MJ过世多年,他的音乐与影视作品依然收入可观);此外,MJ的巨星光环是否让被害人与他的家人感到威胁、被害者维护MJ名声多年,却在事业低潮时翻转原本的说法,是否另有目的?或者,被害人是真心「爱着/崇拜着」MJ,直到这些年才开始正视他与MJ之间的问题?

民众与媒体对于《离开梦幻岛Leaving Neverland》的分歧反应,也说明这个事件的难以取得共识:一种说法怪罪媒体长期抹黑MJ(包括他的白斑症问题),只因他的黑人身份招来嫉妒、MJ的明星光环触发媒体对他的追杀与丑化;一种说法表示FBI多年来没有查到任何证据,足以证明MJ的无辜,话说,《Leaving Neverland》一片也确实没能提出足以证明MJ曾对孩童进行性侵的确凿证据,即便证实MJ曾与男孩同床共枕,观感上的「不恰当」并不涉及法律问题,何况视频只有收录Wade、Jimmy以及他们家人的「单方面」说词,也给人一言堂的感觉;还有一种说法是MJ的财富与名声让他成为被宰割的肥羊,包括多年前对MJ的控告,有些已被揭穿是有心人士的造假与污蔑等。
看完《离开梦幻岛Leaving Neverland》,可以理解视频为何会引起如此大的风波,它的内容确实极具杀伤力(钜细靡遗地描述两名男孩与MJ的私密生活细节);先不论内容真伪,单就电影来看,Wade和Jimmy提及他们与MJ的相识与相处、他们对MJ的迷恋与崇拜,甚至对发生性行为一事感觉茫然(未成年)却又感到骄傲的心情,都令我想起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以及《神祕肌肤》,探讨支配者与被支配者间,无法被轻易解释的情感纠葛;另外,《Leaving Neverland》不只聚焦在男孩面对偶像时的迷恋心情(甘愿成为偶像的「爱人」),也提及成年人对名声的同样盲目(Wade母亲甚至为了MJ,离开丈夫与大儿子,带着Wade和他姐姐一起搬到美国生活),以及MJ如无底洞般填不满的孤独与寂寞等。

因此,真相到底是什么?MJ是一个付出真心却被有心人士加以利用与践踏的受伤天使,或是利用自身权力进行支配与操控的魔鬼?最后,图像渲染力很惊人,《离开梦幻岛Leaving Neverland》片中的Wade,看来真诚又无辜,接着看网友自制的视频,又似乎变得奸诈与狡猾;眼见为凭?图像有时才是最会说谎的工具。